西元2006年04月01日

我們在無人的荒原手牽手。

我做過一個很美的夢。

那夢真實又普通如一般約會。

那只是一個再也平凡不過的夏日午後,我們逛著淡水老街,玩游戲、買些小紀念品。後來搭公車到漁人碼頭。那日的夕陽極美,太陽的餘暉燃燒著天上所有的雲,紅通通黃澄澄的一大片。美麗得令人心碎。

我看著你。看著風吹著你微長的髮絲飄呀飄。看你對我微笑。看著你說話的表情,看著你的脖子你的雙手。全世界所有聲響所有事物都全然消失。只剩下你。

醒來之後我心暖暖的。靠在床上好久好久。想著你在夢中給我的溫柔。

那些在現實生活中,你無法給我,而我沒有立場去要求的,溫柔。

我把所有的感動寫進文字裡。我整天都在笑,覺得好幸福好幸福。朋友問我怎麼了。我只是繼續微笑。我真的好幸福。

其實,你能否了解呢。愛上你,真的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我後來一直這樣覺得。

高我愛你。我原來打算愛你一輩子的真的。

怎麼能形容那種震動呢。當你說愛我你只是輕輕說你愛我,我心就墜落馬上墜落像初生寶寶初次體會什麼叫快樂。

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暗淡而重複的青春。你是上帝派來點燃我飄忽而荒蕪的夢。

你應該也還記得我說過等你的。但是你什麼都沒說就讓我靜靜等你。也沒問我要等多久。

後來我做了一個有關奔跑的夢。夢裡是長長的道路看得到儘頭,你在儘頭等我。我努力跑向你。我的裙子在晚風中飛成漂亮的弧度。

但是我一直跑一直跑不到儘頭。但是你一直在那邊對我微笑。我一直看見你站在儘頭。

所以我持續奔跑,用著因愛你而衍生的巨大能量。

只是時間還是繼續走。我與現實推擠過一次次絕望與傷心的境地,最後離開了台北,開始正常的上班族生涯。毫無特色的化妝與微笑,新朋友新生活。

吉隆坡總是炎熱而吵鬧,我在捷運上把自己關進音樂裡。耳機裡有你我都喜歡的無伴奏大提琴。

這讓我感覺至少跟你有點聯繫。

不能再更靠近,卻也不會再有更多的距離。

就如我做的那個有關奔跑的夢。

我一直跑一直跑不到儘頭。但是你一直在那邊對我微笑。我一直看見你站在儘頭。

你就是我的儘頭。

所以。每當我想念你,我就轉身,回到那個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你緊握我的手。我們穿過無人的荒野,百花盛放。你輕輕吻我。每天跟我說愛我。天黑之後,你帶無依無靠的我回家。

你就是我的家。

孤獨沒什麼可怕的。我的手我的心那麼冰涼,只有你能夠溫暖它。孤獨沒什麼可怕的真的。

因為你說過你愛我。

雖然你說你愛我卻遠遠的遠遠的離開我或者從來沒有靠近過我。

在你對我說愛我之後。

人生有了你。夫復何求。

關於安修和他的烏鴉。

我戴著這個蛇狀的黑色手鐲兩年多了,如今還戴著。

那堂課好像是政治學,安修第一次看到我的手鐲,他說他喜歡一個很舊的組合叫手鐲。

嗯。永恆的火焰。我對他笑。

他也笑。眼睛瞇成一條線,牙齒整齊而潔白。

下一堂課他送我一個黑色手鐲。妳看上面有烏鴉在飛。他指給我看,黑色的木面上刻著一隻拍動翅膀的烏鴉。

但是這隻烏鴉沒有眼睛。他說。

沒有眼睛就看不見世界的黑暗。我說。

他又笑了。眼睛瞇成一條線,牙齒整齊而潔白。我喜歡妳說話的方式跟別人很不同。妳知不知道妳穿黑毛衣發呆時很像發呆的烏鴉。

從此他叫我鴉。再熟點他叫我鴉鴉。懶惰或順口時他還是叫我鴉。

安修已經有了可愛的女朋友,但他喜歡黏著我。下課之後我們在圖書館比賽誰先找到想借的書,課間上廁所時比賽誰上得比較快,吃面時比賽誰吃得最乾淨,去7-11買大瓶礦泉水比賽誰先喝完。反正甚麼都能拿來比賽。安修不抽煙不喝酒,但他會陪我去小酒館,他喝無酒精的tonic,我喝長島冰茶對他邊吞雲吐霧邊發呆。

哦,安修是個多麼可愛的男孩。最可愛的是他骨子裡還保持著難得天真浪漫,對許多事情都抱著高度的好奇心。

鴉妳會德文,告訴我這段怎麼唸甚麼意思。

鴉告訴我卡斯楚跟切‧格瓦拉的故事。啊不我比較想知道怡和洋行的事說吧。

鴉我想聽永恆的火焰唱給我聽。

鴉《陳寅恪的最後二十年》我看完了,好精彩哦。妳說我有沒有可能成為這樣的一個聰明而上進的人。

鴉為什么川端康成要開瓦斯自殺生命那麼苦嗎。

鴉我不喜歡妳現在這個男朋友。他配不上妳他一點都不文藝甚麼你們分手了哇哇太好了恭喜恭喜。

鴉教我彈老鷹合唱團的那首渴望的人。

鴉我覺得橋牌好好玩我教妳玩來嘛來嘛。

鴉我想知道傅柯在《瘋癲與文明》揭示的瘋癲概念。

鴉妳怎麼不接電話跟誰在偷情啊呵呵。

鴉沒事我叫爽的。

有段時間我愛上玩直排輪,安修興沖沖的買了直排輪鞋陪我練習陪我摔得滿身傷。我們跌撞在一起站不起來坐在地上大笑。安修的女朋友來找,站在溜冰場的欄杆邊,安修對她揮手,笑得燦爛。

你的女人討厭我。我告訴安修。

不會的她知道我只是喜歡跟妳在一起玩。安修說。

這點就足以讓她恨我入骨了。我說。

安修的女朋友非常在意我的存在,對安修大吵大鬧。安修忍無可忍對她說︰妳為什么就不能跟鴉一樣沉靜成熟。

安修其實我一點都不沉靜成熟。其實只是因為我不愛你對你沒有激情。安修也知道這點所以我們很放心的親近。

但是安修女朋友的心被狠狠刮疼。盛夏的陽光好毒好辣。

安修的女朋友哭著來找我︰把安修還給我求求妳把安修還給我。

安修不愛我的,他愛妳多一點。他也愛自己妳要給他距離。越鬧只會讓他越快離開妳。我對女孩說。

我跟安修連手都沒牽過。連他家都沒去過。

女孩不相信,狠狠的刮了我一個耳光。

不要再接近安修。她的眼神如鷹般凌厲。盛夏的陽光真的好毒好辣。

但是心靈會被黑暗籠罩。有天我看著櫃子上的烏鴉手鐲告訴安修。安修在電話那頭睡著了,他昨天打了一夜線上游戲。

安修和女朋友分手,很快又交了新的。他的新女友挺喜歡我,會跟我通msn,問我安修喜歡甚麼安修不喜歡甚麼。

安修是她的全世界。

安修就是這樣一個單純而幸福的人。他的家境極好,從來不需要為經濟煩惱。許多人都疼愛他,父母、朋友、情人。他性子直,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大家都喜歡他的真。

安修我沒有羨慕你真的。活得太快樂就一點靈氣都沒。我們需要一些巨大的痛苦來維持生命的深度。

鴉妳不要說反話,因為妳無法快樂只能自虐所以最後喜歡上自虐。

安修沒有說過鴉妳不要不快樂趕快去找一個好男人疼愛妳安定下來妳一定會幸福的不要絕望啦之類的話。天啊我聽到那些話會反胃大家心照不宣。

安修全家後來移民到加拿大。在機場時安修說,鴉四十歲時沒有人娶妳我娶。妳來找我時一定要穿那件水藍色的喬其紗裙子,上次我們去海邊時它在風中飄啊飄的就好像妳也是海的一部份最後會蒸發。好像美人魚一樣好美。

安修真的沒有牽過我的手真的沒有。

我們依然保持淡淡的聯絡。最近的一封e-mail安修說他快結婚了。

偏左靠右的,中間。

【處在台北的我,習慣走在左邊。
從台北回來的我,卻不自覺的靠右邊。

左邊,右邊。

我後來嘗試尋找中間的感覺。
發現平衡其實很可貴。

就好像費里尼承認虛幻的悲切。】

這是今天寫給阿佐的留言,卻無意間寫出了很私密的一些。

小猴說,看到我寫自己的感覺很真。我在msn那頭笑也不是更沒有哭的理由,我就是這樣一個對文字掏心掏肺的人了,現實生活卻活得沒心沒肺。

洛上說︰『因為我們生命中還懷著巨大激情。』

只是洛上,激情其實跟花一樣,激情不滅,激情枯萎。

激情找不到回家的路,它在夢裡飄。

就像惟惟說過的︰
『你知道有一張郵票自從離開了集郵冊,就再也不曾回去。』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站在左邊右邊中間。我只想,站在某個人身邊。

那個還沒出現的,某個人。

If we shall take it easy。

曾經答應寫一些文字,來回答你的一些問題。然後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沒認真的思考起所謂的別人對我所謂的質疑。

最近常聽光夏學姐的『昨天晚上我夢見你』,每回書寫時她冷淡而寂寞的聲音成為我最佳的背景。

「昨天晚上/我夢見你/你沒有說話/你啟動你的唇/我嘗試著閱讀/夢卻被海水灌滿…」

你也許是不知道的。我一直覺得與你相處的時光,好像夢一般。那並不是華麗。是虛無飄渺。

惟惟說我最擅長飄。是的,我一點都不腳踏實地。從我身上一點都看不出那些大風大浪的痕跡,只是顛簸慣了我也習慣了不平靜。

所以我比誰都清楚也比誰都任性。就如我在把你搞清楚之前就直直走向你然後也不要回頭。

我真的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問題之前你加了一個唉。嘆息,唉。

唉我要怎麼回答你。就如在你擁抱我的那夜,你不想看的我寫關於你我的中篇小說。我清清楚楚的去寫,從我們淡淡的文字來往到電話到咖啡到電影到第一次的擁抱,我清清楚楚去分析我的心境。

這個你不想看的故事一直處在未完成狀態。篤信哀傷美學的我壓抑自己不去預設被狠狠或者溫柔離棄的結局。之於我很多東西都不需要原因。因為已成之事就是已成之事。我不願追根究底就如我不想回頭。

而你心中依然存著許許多多的質疑。所以我只能比誰都勇敢卻也比誰都膽怯。

你有次說我的冷淡並不像一般女孩。這讓你很不踏實。沒有的其實我一點都不冷淡。其實我總是擁抱著巨大激情不講求邏輯不講求因果關係。就如當你在我身邊專心的開車,在我說話或停止說話的瞬間,偶爾望一望我。紅綠燈轉換,你打檔,繼續向前行駛。

我想撲在你身上擁抱你甚至吻你。

而我只是靜靜的坐在位子上雙手乖巧的放在腿上,也許繼續乖巧的說話。你話一直不多。然後你忽然說咿妳今天穿了褲子就讓我欣喜莫明。因為你還記得我說過不穿裙子會死。

你也許不知道我是如此容易的就能滿足。我從來不在意你一直說的不好意思我房間很小不好意思我車很小不好意思我很窮不好我很忙沒時間陪你。我一直一直跟你說不在意,我也不曉得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只能一直強調,我真的不在意,也許聽久了就能夠說服你。

我只在意你是否在意我的在意。並且在意我。

在意這東西真的不好拿捏真的。跨過一個界限就成為無理取鬧。於是我小心翼翼。

在msn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你常常說,妳好像很忙。我也常常說,沒關係你先忙別理我。我們總是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我沒有要求甚麼。我懂得你的難處我也能夠體諒,於是我給也許你會想要的距離。

你總在我長久的沉默之後會問︰怎麼忽然消失了?怎麼忽然不說話了?而我總在你長久的安靜之後說︰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然後我們互相諒解又互相猜疑。

偶爾我想我們會不會只是站在自己覺得安全的地帶,給著對方自以為自由的距離,等待著適時愛情熱切的燃燒起來。

等一千零一夜,等待誤解再等待妥協。然後等到我們互相了解再等到互相輕蔑。

偶爾你會傳來短訊︰想妳。我的心糾起,有些情緒飽滿的圍繞著心臟不斷的擴散。我刻意的冷靜常讓我失去了真正的意識,讓我無法在當下給你回應。

但是每每都被強烈的喚醒,就如張開雙臂渴望一個擁抱,又在你淡如水的回應扯回原地。

如那夜在你車上我很興奮把手機裡你的名稱改得非常親密。而你只是淡淡的看了然後說︰幹嘛改成這樣。

然後我抹抹鼻子把你按照我手機裡的 公司(校系)‧姓名 如此的分類。也許我只能說這類芝麻蒜皮的事對男生並無意義我別太在意。

而我有甚麼立場去在意。

我默默的收回雙手抱緊自己,取暖。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手腳容易冰冷哮喘偶爾會復發生理期時會嚴重經痛下雨天時腳踝會酸。

我從來都不是天之驕女不是公主被人捧在手心呵護。我從來都不想麻煩任何人我想不管怎樣我都能好好照顧自己。

而我有甚麼立場來獲你疼惜。

我記得你開車時把常穿的藍色帽T放在腿上。我問你是不是缺乏安全感。當你擁抱了我卻在睡眠時置我於你雙臂之外。我比任何人都缺乏安全感卻想我應該懂事也許你只是沒有這個習慣而我又有甚麼立場來要求你。

距離這東西真的不好拿捏真的。遠了就不真切太近就沒有自己。我了解你多麼的愛自己我也是的很愛自己。

昨天好友問我︰妳的某某某呢?

我沒有回答。坦白說我真的不知道。我還得私下打電話問我們共同的朋友你的同事︰那個誰誰誰最近是不是很忙…?在忙些甚麼?沒有啦…隨口問問。

你同事似乎察覺我的難言之隱,也只能輕輕的安慰我︰不要想太多。時間…還很多。

時間…還很多。

心情折來疊去成大弧度的拋物線。我無勝噓唏。

你說我總是沒有告訴你我生活中的事情例如工作如何甚麼的。我說這一切好瑣碎我並不知道你想不想聽。特別是在你說很多我說的東西都是你不想投入的,我更不知道甚麼是我該說甚麼是我不該說。

生命很長我們遇到的事情很多。你總是想得很多。我在你的樊籬之外。你也沒有告訴我你的工作如何你的同事如何你的中學生活如何你的大學生活是否快樂。你的話總是不多。

也許只是看著你眼鏡鏡片下的雙眼低訴著一些我未知的無奈。朦朦朧朧的,我總要天真的以為只要看著看著我就能懂而你總有一天也願意讓我懂得。

而我又有甚麼立場去懂得。

我真的覺得跟我在一起的男生會很幸福真的。我總是跟你說你以後會知道我的。你如果跟我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因為我很乖又出得了廳堂進得了廚房。我可以陪你閱讀也可以陪你沉默。我可以自己獨處也可以黏在你身邊。也許我平常愛玩愛鬧專制霸道但只要在喜歡男生身邊就會乖得像隻家貓。

我卻不曉得你是否喜歡我乖。我甚至沒辦法確定不是否喜歡我還是喜歡這樣喜歡著你的我還是根本不喜歡我或者沒有辦法確定喜歡我。

在認識你隔日我在朋友家彈了一夜蕭邦。喬治桑跟蕭邦說過︰相信。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我一直都沒有理由的相信你我只是需要一個肯定。

也許不是時候你的心已經承受不起這份重量。

而我有甚麼立場在你心中加上重量。

你知道嗎。有一扇門鎖著,就永遠找不到鑰匙進去除非我拿斧頭劈開。但那很痛不是嗎。門壞了我的手也傷了但門依然沒打開。

不要再把問題推給自己了。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樣簡簡單單的。我們在樹梢間灑下光影中行走,你告訴我你喜歡看的書聽的音樂家裡的事情,我側頭看著你微笑點頭。

夏日陽光不灼熱好輕盈。

而我有甚麼立場要你告訴我。

即使你說你想走下去。

這一切並不很久,卻像很久以前了。如果我能以做夢般的心態去面對。

如果我可以在你身邊像個幽魂般飄著甚麼都不會想要。只要留著一個夢。

但是飄啊飄著飄到了絕境。我終於要明白有些人就像珊妮歌裡唱的你像夏天只愛自己。

我即使等上三百個四季也不會等到的。

西元2006年03月31日

Ben Okri與阿比。

小馬說要介紹他報館的小編輯給我認識。然後我開始認真的思考起這件事了。

我想我可以根據非參與觀察(non-participant observation)與參與觀察(participant observation)來分析我現在這個心態。

前者因研究者融入觀察對象當中,難免受其文化價值所牽引,因而較易失卻相互主觀性;後者則因為置身其外,相對的也較無法被該群體予以接納,從而影響其觀察、理解的準確程度。

如果心態能夠如此被分析…

算了,我只是無關緊要的賣弄我僅存的傳播研究方法知識。

忘了大二還是大三那年春天我在香港地鐵站遇到一個剛從絲綢之路回來的德國人,送我一本小小的筆記本,他自己翻譯Ben Okri的詩集Mental Fight:An Anti-spell for the 21st Century。一年後我學會了德文去看還是有些地方看不懂,於是找了原文版來看。靠夭,好激勵,怎麼可以那麼激勵。相比之下,德國人翻譯的就悲涼得多。

那個叫阿比的德國人說,等我覺得適當的時候再送給適當感覺的人。他說看到我絕望的眼神,就想把這本東西送給我。

為什么會去香港我忘了。那是因為不快樂吧。我是有快樂的,只是我總是處在無法快樂的狀態。後來怎麼演變成絕望我也真的忘了。你知道生命總能這樣毫不費力的就贏了你。

從台灣全面撤回馬來西亞的時候,我想,應該不會有比我更絕望,卻又不肯去找希望的人了。於是我把筆記本燒了。

我教阿比寫在筆記本封面的兩個歪歪斜斜的中國字︰希望。被火焰吞噬。

我一直很想再找到阿比,後來我在某個德國的blog上看到有個人寫他朋友車禍逝世的消息,名字跟阿比一模一樣,說的人感覺也好像。我記得阿比說他想繼續活著,看看有沒有更絕望的事情會發生。

我用爛爛的德文夾法文翻譯了楊平的《我孤伶的站在世界邊緣》,燒了。雖然他不一定會收到。

甚麼時候是適合戀愛的時候…?

阿比說︰任何時候。

甚麼時候是適合希望的時候…?

阿比說︰任何時候。

阿比阿比,其實我時不時會想想你。就如你說你也會想想我。阿比阿比,我只是覺得累,我真的以為睡著醒來就沒事了。只是日復一日還是覺得累。

"設若你不再做夢,則也無法再看到可能…" Ben Okri如此說。

阿比,我一個人去看電影時有時會想,會不會我會像《徵婚啟事》的陳玉慧一樣,在電影院門口遇到一個德國人,然後幾天後就結了婚。

其實我看過小編輯的作品,至少他應該會懂得我現在讀著的珠兒的《無武裝之夜》。

小編輯,來吧,快來我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