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04月01日
we shall overcome someday。
我在台灣某個知名bbs管理著某個不知名的版,上面有許多版友會分享他們的故事。從開始到結束,過程清清楚楚。
仔細想想,其實…我沒有像他們那樣,好好寫過我和高的故事。
我想,當他們寫那些東西時,那些畫面就好像電影膠卷清晰的在面前播放一遍又一遍,每個小節都碰撞著所有神經讓人想哭。是不。
如果我再努力的去回憶…其實我很怯弱。我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我怕只是看到他過去給的陳舊而微不足道的溫柔,我就淪陷。
淪陷是很恐怖的。我們總以為越過時間的樊籬往前走去把過去拋在谷底,有一個新的方向新的動力新的自己。卻在回憶來襲的時刻,所有的堅定狠狠的粉碎。
我後來覺得能夠騙自己,不面對自己的人,其實擁有著一定程度的幸福。
我卻沒有辦法想像自己後來遇到一個很愛自己自己卻毫無感覺的人然後和他相守一生。
更多的時候我選擇獨處選擇用盡各種方法消耗掉寂寞。我忘了誰唱過的孤獨的人是可恥的。我想孤獨並不可恥。可恥的是自己無法面對又要拼命投訴。
反正孤獨總能毫不費力就贏了你。
那天休假在家,無聊把所有從前寫給他的文字用WORD加起來。足足有十二萬一千八百六十三字。
計算之後我又寫了三千多字。
很早之前我就不斷對自己呼喊︰我永遠永遠不要再為他寫下任何文字。我何苦。我寫著寫著不能吃不能睡不能說話只能哭,而他卻不見得能閱讀。
我何苦。
只是我依舊寫著然後洋洋灑灑的放在部落格上。我一廂情願的相信他偶爾會來晃晃。其實幾年來我們完全沒有聯絡。我只知道他從比利時搬到倫敦,好像偶爾會在荷蘭逗留偶爾會回台灣。離開台北之後我完全沒給他我任何的聯絡方式。更沒向他要電話號碼地址。甚至連msn都封鎖刪除。
我想其實不聯絡也是好的。在毫無消息的狀況下我可以繼續我的平靜的假相。不斷的書寫讓我得以平靜。
在他偶爾傳來消息然後在我世界掀起狂風暴雨之後。我再用拼命的書寫來找回自己的平靜。
其實他的消息也不算消息啊。只是輕輕的在我的部落格留個言。但是只是一個take care就讓我發上整天的呆。
他總是能這麼輕易的,享有擺蕩我心緒的權利。是誰的賦予我心知肚明。
但是我想我還是幸福的吧。我還能寫。還能用書寫來保留所有好與不好的感覺。
但是其實我也不懂為何我那麼執意要保留所有好與不好的感覺。
我其實是一個虛偽的傢伙。
我總是靜靜聽別人說他們的悲喜。然後輕輕的告訴他們︰你要快樂。你要懂得放開。
但其實別人這樣對我說我會捉狂。我害怕面對鼓勵與勸慰。
我沒有快樂但也沒有不快樂。我沒有捉緊但是我也不想放開。
順其自然是我處世、面對感情的一貫態度。但其實是我給自己找的最好理由。
最壞的打算是如果到生命的儘頭我還是無法忘記他,就讓他一直陪著我到死亡之後的世界。
這可能嗎。世界那麼大生命那麼長,我們會遇到的人還很多。每個人的生命中總會遇到一兩個刻進你骨子裡血液裡的人。大部份人都能越過樊籬在以後的歲月得到或大或小的補償。小部份人沉溺於那種不圓滿,也造就了別人的不圓滿。
我有一種很悲哀的預感我屬於那小部份。
後來想想我跟他的故事真的太悲壯不夠真實。但是久了也習慣這個悲劇性角色。
就像那天看到他忽然的留言。我死掉的心又再復活一次。
他說真正的他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樣,問我是否足夠勇敢能去面對。他後來又再說他有很多話想跟我說,問我想不想聽。
但是我的心臟已經被他的反復訓練得非常強壯。已經不至於哭得死去活來手足無措。
他知道我一定會說,好。我要我想。
然後繼續不理我。然後繼續久久再給我一個不算消息的消息。
我復活的心又再安靜的睡去。直到他再遞來一個不算消息的消息。再睜開眼睛。
聽起來很卑微。不要安慰我也不要說什麼。
我努力的生活。我努力工作。我很好。只是在感情上永遠軟弱。
我只是不夠勇敢去放棄,也不夠勇敢繼續眷戀。
就是這樣而已。
我也願意相信We shall overcome someday。But when is the day?
We shall wait。
08:56 發表於 無路可退只好無言以對。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日安,單數。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甚麼事。
反正就是從朋友聚會回來,三層樓排屋一個人都沒有。整個諾大的空間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任何聲響。
我把鑰匙插在孔上沒開門。坐在大門口把貓抱在腿上撫摸了它半小時,看它很舒服的閉著雙眼。貓可能只有我疼愛。所以我千萬不能拋棄它。即使我搬家了還是要把它帶到我的新家去。但是我又想到它如果不適應新環境怎麼辦。但是我還是必須讓它留在我身邊因為可能只有我疼愛它。
然後我還是開了門進了屋子上了樓回到房間。途中開了所有廁所及走廊的燈。
然後我洗了澡,頭髮披在肩膀上還濕著。電視沒甚麼好看的但我依然開了然後開得很大聲,大聲得我到樓下廚房拿啤酒時還聽得到關起的房門後電視的聲響。
我喝著啤酒對著電視沒有專心看。眼眶有點濕心有點酸。我搞不懂為什么沒有上班沒有上課的週末竟然沒有人在家。雖然平常屋友們在家我們也不會聊天但是聽到他們各自從房裡傳出的聲響都會讓我比較安心。
但是後來我想沒有上班沒有上課的週末沒有人在家才是正常的。因為每個人都找朋友出去玩不然就搭車駕車回家鄉。這種租來的小房間從來都不是家雖然它能最快的提供你一個擋風遮雨的窩。
我想找人說話但想到自己不能那麼懦弱。所以我繼續喝著啤酒對著電視沒有專心看。眼眶有點濕心有點酸。
這種不像寂寞。你只是知道世界很大但想要他陪伴的人往往不在身邊或者沒有遇到。拼命靠向你的人不是話不投機就是調性不對。
忘了是哪首歌這麼唱著︰對不起你所撥的電話現在無法接通。對不起你所撥的電話請你稍後再撥。對不起你要找的人現在沒有空。對不起你最想講話的人多年以前早已失蹤。
所以你知道嗎當你想打電話時就能想到對象然後撥電話然後電話接通說喂是很幸福的。當你在msn上想找人講話打開msn能在聯絡人名單中點開聊天對象並且得到回應也是很幸福的。
很多人面對著電話面對電腦很茫然很空。
我常常面對這種窘境然後坐在陽臺上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沒有星星快要哭出來。
然後惟惟打電話來。惟惟是我高貴的紅顏知己之一總在週末打電話給我。星期五我們抱怨生命的乏味與重複。星期六我們討論電影音樂文學。星期天我們檢討人生及自卑。
但是惟惟在新加坡。那個很上車的國家。我們見面不會熱切擁抱。我們不是戀人不會每天通電話那顯得很曖昧。只是我們會每天有一搭沒一搭的傳短訊。
這樣並不曖昧因為只有戀人才會成天傳短訊傳得沒完沒了惟惟也認同。
抱怨生命的乏味與重複之間有點小爭執。不知道是甚麼原因我們的情緒都很沉。通話結束我告訴惟惟我要開著所有的燈睡覺。結果我掛了電話之後在所有的燈光中閉上眼睛。我感覺週圍白茫茫很亮很亮只是我沒有睜開眼然後不久陷入沉睡。
早上醒來小茴傳短訊來說下星期他回吉隆坡我們再一起去看絕地大逃殺三。我回他說好你回來打電話給我。
我起床刷牙洗澡喝完牛奶帶了手提電腦到星巴克去。沿路關著所有廁所及走廊的燈。一夜過去的下午時分沒有人回家。
其實不少人說過我自己也了解得我讓自己處於一個人。
還是有人會約我出去只是我不去。還是有人會向我示好只是我全部推開。還是有朋友會找我看電影喝茶吃飯玩耍那我就會去。還有惟惟每天會跟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傳短訊週末時會打電話來跟我聊天。
我可以去逛街。我喜歡買高跟鞋而且最近vincci有大減價。
我可以把貓放在我的大腿上疼啊疼的撫摸它半小時或更久。我喜歡它溫柔的喵喵叫好像在撒嬌我喜歡它在我腳邊優雅的吃著貓飼料我喜歡它把我的腳鏈弄得叮叮噹噹的玩得很開心。
我可以一邊聽爵士樂一邊在電腦上寫不精緻的文字在星巴克坐整天坐成店裡的彫像。
也許after all也許還是會想有人陪。那個我想要他陪伴的人。一起在被窩看一本書然後抱著入睡一起吃早餐一起走很遠的路去買一張唱片一起去動物園拍大象看著地圖擬旅行計劃。我腦中有很多想法。只是想想。但是那個我想要他陪的人還沒出現之前我知道我必須一個人。而且即使他真的似乎好像出現了我也必須好好的觀測花上很長很長的時間去確認。只是我慢慢也覺得這樣的人不出現好像也沒所謂了。
如果我想要一個人。我必須學會不害怕這些負面的感覺。
然後真正的獨處不期待任何人來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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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的,溫柔。
熊在我對面的沙發上睡著了。紅色的沙發上,他的白襯衫顯得特別白。他今天有稍微梳了頭,細細的散開在寶藍色枕頭上。他雜亂的鬍渣。
我忽然想輕輕擁抱他。
而我只是走到他身邊,慢慢的慢慢的撫摸他的頭髮。
他手中的電話忽然響起,他睜開眼睛接起。我尷尬的跳開,走到書架邊佯裝找雜誌。
熊睡著的樣子真的像嬰兒一樣。事實上我很喜歡看別人睡去的模樣,身體隨著呼吸緩緩起伏,閉上的眼微張的唇仿彿隔絕了世界上所有的影音,如此安靜祥和。
如果有夢,夢中也許有肥皂泡泡環繞。
在拉脫維亞定居下來的來信堯說她的近況。早上小孩睡著之後,拿起鏟子肥料等忙著家後的一小片園地。黃昏時抱著小孩,坐在藤椅上看著夕陽下的一片青綠,時不時發現新枝椏的萌芽,或者花朵含苞待放。不知名的鳥飛過,也不趕走,看它用彩色的喙把果實叼走。懷中的小孩打著呵欠,自己也慢慢睡去,醒來時看見滿天星光。
真是一生最幸福的瞬間堯說。
拉脫維亞呵。堯,這是我在地圖上先發現的地方,用紅色簽字筆劃起來,同時也深深刻在我心上。而妳離婚後帶著小孩先飛去了。那裡像天堂妳說。為什么,因為就好像睡眠一樣,安靜祥和。
我就在這裡睡著睡著等妳過來。堯在信的結尾畫了一個微笑。嘴角微微往上揚的那種。
堯現在想起與妳同桌的白色百摺裙時光竟然像夾在舊書裡的舊書籤一樣昏黃而模糊。那時我們桌面擺著千篇一律的課本,桌下藏著三島由紀夫跟川端康成。被老師發現時並沒責罵,只是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看著我們︰妳們小女孩看這種要人命的書幹嘛?
三島由紀夫與川端康成都是自殺死的。我跟堯都知道,只是作家的死在青春正盛的季節並沒帶來甚麼幽暗。那個時候堯很熱衷於閱讀生命邊緣或死亡之後的世界類似的書籍。但閱讀了之後又覺得沒甚麼。因為生命就是這樣一回事,有開始就會有結束。我們生活直到死了的那日,死之前唯一可以干涉的關於死亡之後的事就是墓碑上墓誌銘。
我們的墓誌銘上要寫甚麼呢。妳說妳要寫路易阿姆斯壯的那首歌世界真美好。我說我想寫我最喜歡的那首莎拉甚麼唱的擁抱我。妳再說不如寫聖經上寫的耶穌說的她不是死了是睡著了。
其實睡眠是很接近死亡的一種動作。就像百年孤寂裡那種傳染病,大家都得了失眠症然後生不如死。或者像艾莉的異想世界中,孤獨終老的女老師以法律途經強制醫院讓她永久處於沉睡狀態,讓她在睡眠中與她只處於夢境的所愛,還有兩個可愛的小孩廝守。
如果有夢,夢中有所有現實生活無法擁有的。
堯啊三島由紀夫與川端康成都是自殺死的。我說。幾年後再說起這件事我們都安靜了下來。原來青春正盛的季節一結束幽暗就毫不留情的來擊。其實那老師說對了一半,成長才真正是一種要人命的東西。
小穎我曾經靈魂出竅過。那個黃昏堯在電話裡說。我感覺我在飄,飄在我房間的半空中,可以觸到牆壁了。但是我回頭看著我自己的軀體又覺得不行然後又飄回去了。我在簽離婚證書時忽然想起這件事。我覺得我結婚就像靈魂出竅一樣,覺得不行靈魂飄了回去然後就離婚了。要不是小孩的哭聲我還以為整個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夢。
堯妳還記得妳同妳孩子的爹那意大利男孩的愛無反顧嗎。妳只帶了護照就隨他而去。妳問我那時為什么不阻止妳。
我說妳記不記得滾滾紅塵裡,張曼玉隨愛人去參加學運,林青霞嘗試阻止,張曼玉對林青霞說︰“他把他的心交給了夢,我把我的心交給了他。”
其實我也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啊。
只是我的生命沒有出現意大利男孩。那天Lishia介紹我認識一個印意混血男子,但他是滿腦子生意經,可以一起喝酒抽煙的朋友。
高曾經答應帶我走,遠遠的離開我的處境。我也真的曾經以為我會跟遠他走高飛。我把我的夢交給了他,而他並沒有把他的心交給我。
如果有夢,我的心在夢中死了好幾百次卻仍記得他堅定說要帶我走的眼神。你知道世界上就有這種人,他走到天涯海角都能如蝴蝶效應般牽動你的靈魂。
手一鬆開,就跌得碎碎醜醜爛爛的。
但是我們都是不怕死的人。所以常常死不了。但其實我們也愛惜生命,看,所以我繼續工作閱讀書寫,而堯生了小孩延續著生命。
我真的很喜歡小孩,也曾經如其他女孩冀望某天會坐在嬰兒床邊,唱催眠曲哄著小孩入睡。但是我已經失去了擁有的信仰。甚至連夢中都沒有。
我告訴堯,熊睡著的樣子很溫柔。完全不符他平常吊兒啷噹的模樣。我輕輕的撫摸他的頭髮竟然會臉紅,但是心裡的微笑微微往上揚。
如我從前寫過的詩︰溫柔靠近屬於寶寶的心,能把世界輕輕地抱起來,沒有重量。
很多東西真的可以無關愛戀,僅僅是心中流動的溫柔。
如果有夢,夢中也許溢滿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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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芬妮的翅膀。
我認識幾個雙姓的人,例如歐陽、上管、司徒、司馬,還有慕容。
慕容的頭髮很長,她總是把它盤起來很大一圈在頭頂上。她的髮色黑而亮。某個初春凌晨我們從小酒館出來,微醺的走在街上。那夜星星很多,她把髮簪拆了,黑而亮的頭髮流洩而下,在風中飄散。
好像黑色的街道上,羽翼在發光。
其實惟惟並不是第一個說我有悲劇性人格的人。慕容才是。在我短暫戀愛再快速失戀,然後悽悽哀哀的表示應該學習獨處,不久又短暫戀愛再快速失戀。
悲哀的感覺並不因著時間的長短而分出濃淡。像我在某篇未發表的短篇小說中寫的︰『哪有分手不痛的。談過幾次戀愛了每次失戀卻還是像蘋果皮被刀子剖落然後在空氣中氧化變黃變黑。你說哪有分手不痛的。』
只是我不再大哭。其實不哭的感覺很痛苦,就像魚刺噎在喉間的手足無措。我只能悽悽哀哀的表示我要學會獨處。
慕容說看妳的悲劇性人格。知道生命哪裡出了問題,只是依舊選擇留在困境。
但是慕容。不是每個人都能陷入悲劇。靈魂分很多層次。有的像<羅馬假期>中的公主,某次意外的假期中微酸的戀情就是一生最大的美麗與哀愁;大部分的靈魂都得以留在這個美好而安全的境界,有點經歷有些體會卻又不至於絕望。但有的就像<蒂芬妮早晨>中的荷莉,十四歲對著向她求婚而痛哭流涕的老醫生說︰“你哭甚麼哭?我一定會嫁給你的啊。反正我從來沒有結過婚啊。”她知道生命的未知及艱辛,也很早就曉得幸運之神總是為別人撐傘,她只能抱著重感冒在雨中行走。
大部份的女孩都希望能擁有蒂芬妮也許其中的大部份都能如願。但不是每個女孩都能擁有一顆不朽的蒂芬妮。世界是很公平的,那些不能或不屑擁有蒂芬妮,體內住著蒂芬妮般的靈魂。
炭性本質遇火燃燒、燒出個個菱角分明。
那年夏天慕容和青梅竹馬的男友分手後發現自己懷孕,我陪她到婦產科把孩子拿掉。
十年的兩小無猜慕容掏心掏肺的愛。只是不是每段感情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男孩愛上了系上學妹鬧出人命必須負責。男孩跟慕容說對不起妳要好好的我們還是朋友吧?
慕容對他說是我們還是朋友我祝你幸福。我認識幾個雙姓的人,例如歐陽、上管、司徒、司馬,還有慕容。
慕容的頭髮很長,她總是把它盤起來很大一圈在頭頂上。她的髮色黑而亮。某個初春凌晨我們從小酒館出來,微醺的走在街上。那夜星星很多,她把髮簪拆了,黑而亮的頭髮流洩而下,在風中飄散。
好像黑色的街道上,羽翼在發光。
其實惟惟並不是第一個說我有悲劇性人格的人。慕容才是。在我短暫戀愛再快速失戀,然後悽悽哀哀的表示應該學習獨處,不久又短暫戀愛再快速失戀。
悲哀的感覺並不因著時間的長短而分出濃淡。像我在某篇未發表的短篇小說中寫的︰『哪有分手不痛的。談過幾次戀愛了每次失戀卻還是像蘋果皮被刀子剖落然後在空氣中氧化變黃變黑。你說哪有分手不痛的。』
只是我不再大哭。其實不哭的感覺很痛苦,就像魚刺噎在喉間的手足無措。我只能悽悽哀哀的表示我要學會獨處。
慕容說看妳的悲劇性人格。知道生命哪裡出了問題,只是依舊選擇留在困境。
但是慕容。不是每個人都能陷入悲劇。靈魂分很多層次。有的像<羅馬假期>中的公主,某次意外的假期中微酸的戀情就是一生最大的美麗與哀愁;大部分的靈魂都得以留在這個美好而安全的境界,有點經歷有些體會卻又不至於絕望。但有的就像<蒂芬妮早晨>中的荷莉,十四歲對著向她求婚而痛哭流涕的老醫生說︰“你哭甚麼哭?我一定會嫁給你的啊。反正我從來沒有結過婚啊。”她知道生命的未知及艱辛,也很早就曉得幸運之神總是為別人撐傘,她只能抱著重感冒在雨中行走。
大部份的女孩都希望能擁有蒂芬妮也許其中的大部份都能如願。但不是每個女孩都能擁有一顆不朽的蒂芬妮。世界是很公平的,那些不能或不屑擁有蒂芬妮,體內住著蒂芬妮般的靈魂。
炭性本質遇火燃燒、燒出個個菱角分明。
那年夏天慕容和青梅竹馬的男友分手後發現自己懷孕,我陪她到婦產科把孩子拿掉。
十年的兩小無猜慕容掏心掏肺的愛。只是不是每段感情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男孩愛上了系上學妹鬧出人命必須負責。男孩跟慕容說對不起妳要好好的我們還是朋友吧?
慕容對他說是我們還是朋友我祝你幸福。
慕容對我說我好像必須懂事,但其實好像我應該一哭二鬧三上吊。
慕容慕容妳也有悲劇性人格。妳自以為偉大成熟的去原諒,其實別人根本不稀罕。嗯,或許是他們不能稀罕。嗯,或許我們就必須原諒。天啊慕容慕容妳說悲不悲哀。
慕容大而深邃的雙眼一直望著白色的天花板。那個夏日病房的天花板好白,白得透進生命裡挖開一個大洞再拼命填進白色,慘白慘白又有氣無力的呼吸。
大學畢業後慕容安分的找了一份工作,收起所有的銳氣,開始對所有人微笑,但話依然不多。像我們認識的很多不得志的詩人導演畫家演員等朋友,紛紛成家立業、結婚生子、身材走樣,柴米油鹽的三少四壯。但慕容依然很漂亮,我們約定好,要一直一直很漂亮。
就像蒂芬妮一樣。蒂芬妮是我們的靈魂我們的翅膀。
我慢慢的蓄起長髮。想像有天能夠留到跟慕容一般長,然後在星星很多的夜晚,在街上拆開髮簪,黑而亮的頭髮流洩而下,在風中飄散。
飄啊飄的。
飄啊飄的。好像黑色的街道上,羽翼在發光。
慕容對我說我好像必須懂事,但其實好像我應該一哭二鬧三上吊。
慕容慕容妳也有悲劇性人格。妳自以為偉大成熟的去原諒,其實別人根本不稀罕。嗯,或許是他們不能稀罕。嗯,或許我們就必須原諒。天啊慕容慕容妳說悲不悲哀。
慕容大而深邃的雙眼一直望著白色的天花板。那個夏日病房的天花板好白,白得透進生命裡挖開一個大洞再拼命填進白色,慘白慘白又有氣無力的呼吸。
大學畢業後慕容安分的找了一份工作,收起所有的銳氣,開始對所有人微笑,但話依然不多。像我們認識的很多不得志的詩人導演畫家演員等朋友,紛紛成家立業、結婚生子、身材走樣,柴米油鹽的三少四壯。但慕容依然很漂亮,我們約定好,要一直一直很漂亮。
就像蒂芬妮一樣。蒂芬妮是我們的靈魂我們的翅膀。
我慢慢的蓄起長髮。想像有天能夠留到跟慕容一般長,然後在星星很多的夜晚,在街上拆開髮簪,黑而亮的頭髮流洩而下,在風中飄散。
飄啊飄的。
飄啊飄的。好像黑色的街道上,羽翼在發光。
08:52 發表於 跳上我的大腿吧貓兒。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
我買過一張唱片,好像是瑞典某個過時的indie rock團,就是那種幾種樂器的和絃一層層壓上去的編曲然後bass推很大,有時有些非常midi的鼓,歌手的聲音都干干的沒甚麼起伏沒甚麼技巧。我從頭到尾沒有拆開來聽過,純粹是為了它的封面。
封面上兩個穿橘色衣服的小孩在接吻。小女孩手中拿著含苞待放的玫瑰。背景是黃昏的海洋。
你是否記得年輕時候的戀情。那個時候多美好,青澀的牽手與接吻。那個時候多美好,傷心難過不需要理由;事實上那個年紀並沒有甚麼事情需要理由。
後來遇到不錯的男孩時我都遺憾沒能在那個時候遇見。如今大部份的遇見在次日就成天涯陌路兩茫茫。
我想我的成長過程不太乖巧但還算正常。在家裡彈琴閱讀書寫,常常不吃飯不說話,不然就忽然說很多話吃很多東西。當老師問我以後想當甚麼時,我會微笑回答我要當作家。
其實我一直沒有回答我想當查理天使。她們超酷。
我也曾經想過會有一雙大而溫暖的手。那雙手能給我不顧一切的力量。只要他握著我的手,我就可以不管倫理道德孝道拋棄一切,隨他逃亡到天涯海角,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也無怨無悔。
而二十三歲的我已經幾乎不再約會也完全擯棄所謂「那個人」存在的凡特思。但我看著旋轉木馬在音樂裡轉啊轉的還是會流淚,還是會想到童話裡說的王子有一天會騎著白馬來迎接平凡的灰姑娘。這一切多美麗。
這種反復的感覺讓我的心裡很空。
七歲時某個失眠的夜裡我看了一部黑白電影。電影裡的女主角一直問男主角︰你愛我嗎?男主角回答︰當然,妳呢?女主角再說︰我愛你,你呢。男主角又再回答︰我當然愛妳,妳呢?
那部電影讓我很長的一段時間以為愛情只是反復問你愛我嗎然後回答我愛你再反問你可愛我的一種無意義游戲。然後我覺得那部電影裡男女主角死得還真活該。但是過程好像很有趣至少當事人很享受。
我的身體一直住著兩個靈魂,一個渴望平靜安穩,在白色的大床上被擁抱,有人為我擦去嘴角的牛奶痕跡笑我像個孩子。另一個的眼睛穿透現實的範圍漂浮,漂到台北巴黎柏林冥王星黑洞,漂到沒有塵埃的淨土。
前一個繼續慘白的呼吸。後一個繼續生活在夢裡。
我被體制下所謂樂觀的價值觀荼毒得很好,大部份時間還是向上的。還是喜歡朝氣蓬勃的臉龐青春洋溢的笑容。所以那天寫媚兒問候在台北的好姐妹,除了說很想念大家,最後也祝大家快樂。因為最重要的是快樂,真的。
但我現在很怕聽人家說,小穎,妳要快樂。這樣似乎在被提醒自己其實是不快樂的。
而當別人問我到底為什么不快樂時我又心虛。如亦舒小說中的女孩每個漂亮獨立有好事業追求者眾,卻還是不快樂。大家都用物質及外在來定義快樂。大家都叫你活得腳踏實地一點。
於是許多人沉溺卻被訓斥。訓斥者說︰你們無病呻吟。
只是你們又不是我們,又怎麼知道我們沒有病?
你們也不會了解的有些病找不到醫生卻也不致死。也許永遠找不到藥也沒關係。因為懷著的傷口提醒活著的頻率,提醒生命的不完美提醒因此我有權利偶爾脫序。
深白色唱魚在水裡哭樹在雨裡哭沒有人在乎。雷光夏唱我卻原諒了你像海洋原諒了魚。泡沫唱如果有一天我們都忘記飛翔也許就能找到翅膀。種種理所當然聽起來多無助多殘酷。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像洛上說的我們的肚子裡亮得像螢火虫。
其實你知道嗎。
向日葵並不向陽,只是他背後的物質喜陰。
真的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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