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04月01日

不快樂的人和滿足的豬。

我忽然想到不快樂的人和滿足的豬。

好像是Mill修正Bentham的哲學理論。
It is better to be a human being dissatisfied than a pig satisfied, better to be Socrates dissatisfied than a fool satisfied.

就好像耶穌說的,歸上帝的歸上帝,歸那個什麼王的我忘了歸回他。

這句話真酷。

我看過一個哲學系高材生說︰如果想過平靜、穩定、滿足、快樂的人生,就不應該唸哲學。

同理,如想果過平靜、穩定、滿足、快樂的人生,就不該胡思亂想。或者愚蠢一點。

馬的叻,真難。
但是比較起愚蠢我寧願痛苦。

反正,就讓快樂的豬歸快樂的豬,在折磨中痛苦掙扎的人,歸人。

請你愛我。

門沒鎖,請進來。

在我床邊坐下,玩我的捲髮。
請溫柔的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本來都是一個娃娃。
喜歡捉著大人衣角,
脖子上還有牛奶的味道。

你要靠近我。
關於我的,
你必須要靠近我,才能知道的。

魔幻達利、鬥牛與張愛玲。

有一年我到北美館看了「魔幻達利」展。

那次我包包放了海明威的老人與海,看展看著看著就忽然說起那本書。同行那只聽搖滾樂的轉學生說他還是不了解到底老人最後有沒有釣到魚。

走著走著我看見了《鬥牛》系列作品;狂亂的線條、獸面人身、骷髏…

我忽然想到了張愛玲的滄桑與華麗。

扭曲才是人生吧,就像張口中的爬滿了虱子的袍子。

紅圍巾的聯想。

我記得我有一件黑色毛衣,在冬天時穿著很溫暖。習慣搭上小短裙黑色長靴,再圍上一條紅色圍巾。

冬天的淡水總是風大。我的紅圍巾在風中飄,火紅火紅的,觸目驚心。

司徒曾在上課的路上從背後追上我,用力捉著我的圍巾,一勒,我腳步失去重心,跌倒,書洒了一地。

司徒說︰小穎,妳怎麼那麼易碎。

我回答︰因為我的靈魂是玻璃。

我後來就沒再遇到司徒,聽說他為了避免當兵而去精神病院住了一個月。還聽說他那某名校研究所的女友下嫁了他弟弟然後他當了伴郎。很多東西在很久很久之後只能通過聽說,就像奶茶的那首歌。

我聽說過很多事都沒有遇到那些聽說中的人。世界太大,故事太新奇,永遠來不及收集。

那天看完Narnia,只有一個結論︰女巫不美。衣櫥裡的狐毛大衣他媽的美。就好像重看Hrabal《過於喧囂的孤獨》,不是因為古希臘跨到存在主義的隱喻,而是因為龐大意識的書名的完全離題。

但是我想起了我的黑色毛衣也想起了司徒,也想起了我在在風中飄,火紅火紅的紅圍巾。

也想起了我曾這樣告訴妖︰總有一天我們都會這樣飄起來,飄在幸福的頂端。

也許真能這樣相信還是好的。真的。

如果真的無以為繼。

「最孤單的是我無法停止想你。最悲哀的是我無法面對自己。」

某個學弟在某版上寫的話。我喜歡後面無法面對自己那句。

惟惟偶爾會埋怨自己無法誠實剖析自己,所以羨慕我能夠坦蕩的寫自己。其實不可以也沒有關係的我覺得。其實不誠實也沒有關係,只要不要騙自己。

而且我後來發現透露太多並不是好事,只是更容易被別人掌握而已。

我沒跟任何人提過小茴,那個我高中時愛慕過的男孩。

畢業失去聯絡的六七年之後的某夜我們約見面吃飯。那時我在書店看唱片他走到我面前叫我,我手上拿著的《深夜小狗的神秘習題》差點掉在地上。他還是那麼可愛,眼角的小皺紋讓他沒有理由的更可愛。就如中學時我第一眼看到他時的可愛。

我的心在談笑自若的表面下還會碰碰碰碰的跳個不停。

那夜他送我回家我們在車上聊了很久最後我們接吻了。之後我整夜都在懊悔,懊悔得睡去又醒來發呆,感覺上仿彿搞砸了甚麼事情。懊悔得我覺得以後都不要再跟他聯絡了。

但是當時的感覺那麼強烈。當他把手臂環繞在我的肩膀,手指把玩弄我的手掌。當他的臉與我的越來越貼近。

我們都sense到一些甚麼。

但是隔天早上賴床時接到他的電話我又覺得很溫暖又好像沒事一樣。我又想或許以後還能約出來吃飯看電影聊天然後我自己搭捷運回家不會發生甚麼事像那晚。

但是其實都沒有。之後msn上看到他上線我的心揪了一下別開頭。想到他發燙的臉與軟軟的唇。也許msn上他看到我上線了心揪了一下也別開頭。只是不知道他想到了甚麼。

堯堯,妳後來遇到中學時愛慕的他時是甚麼感覺呢。妳說你們用力接吻,他用力的擁抱妳妳用力捉著他的背。分開的時候嘴唇都破了流出血。咸咸的嘗在嘴裡卻腐蝕了心。

但是當時的感覺真的很強烈。像是不去實踐就會錯過今天。但是實踐之後又無限懊悔好像破壞了原本的純粹。

其實我們怎麼能那麼依賴感覺。像小茴說的感覺一向不準確。我們到停車場取車時閑談間他轉頭說這句話時我的笑容在嘴角凝結。

而他之後依然吻了我。感覺真的不準的。

我們總憑感覺做一些我們都覺得不應該的事情,然後就以為可以從此置之不理。就是這種讓許多人無法理解然後感到很憤怒的任性。

那天在另一個部落格上公開了幾十封寫給高的信,然後在msn上把聯結丟給他又繼續封鎖他。我想他很沒轍。我總是這樣矛盾的要自己完全不管他卻還是想讓他知道一些事情。

後來我也狠狠的剪掉了很久之前答應送他的手織圍巾。我必須承認他就是我某篇文章中說的即使走到天涯海角還是能像蝴蝶效應一樣牽動你靈魂的人。

後來我在他的部落格看到他寫的一首小詩。我想那是寫給我的。因為他用了我能懂的德文法文荷文。而我看著那首小詩在星巴克哭了起來。

「我永遠沒有忘記我欠了妳甚麼。It regrets me,我的親愛的。」

我常形容心痛得像快死掉了我依然感覺心痛得像快死掉了但是死掉之前我想殺了他。

他怎麼可以這樣給我全世界最溫暖的光然後反手把我推入全世界最黑暗的黑暗裡。他怎麼可以拿起紗布說要護理我的傷卻把我整個人包扎入空洞中。他怎麼可以而我怎麼賦予他任由宰割然後全然赦免的權利。

我怎麼可以親了小茴然後讓高住在我心裡讓他繼續把我碎屍萬段。

其實只是一個吻為什么我會那麼的自責。因為體制說這樣是不對的妳只能親妳的愛人及親人。原來我還會被體制影響這是好的還是壞的。

妖總是罵我放縱情感所以混亂的感受是咎由自取。而其實我只是想對自己誠實。而我又很想勇敢的把自己赤裸赤裸的表現出來。而別人批判或蔑視時我又感覺受傷。

我後來才懂如果我選擇了勇敢就要能夠承擔。就像我選擇誠實了就不要害怕受傷。因為人就是這樣愛討論與他們無關的事情。

然後再由其他人來討論他們的事情。

我已經不在別人面前提起高與小茴只在自己文字中無可救藥的苦。我真的不期望誰來救贖。

我總是寫一些東西給自己宣告一些事情。因為感覺上說出來之後似乎就能成為事實,就能堅定的去實行。

所以我也許可以繼續對自己誠實然後繼續勇敢不要害怕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