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03月31日

Ben Okri與阿比。

小馬說要介紹他報館的小編輯給我認識。然後我開始認真的思考起這件事了。

我想我可以根據非參與觀察(non-participant observation)與參與觀察(participant observation)來分析我現在這個心態。

前者因研究者融入觀察對象當中,難免受其文化價值所牽引,因而較易失卻相互主觀性;後者則因為置身其外,相對的也較無法被該群體予以接納,從而影響其觀察、理解的準確程度。

如果心態能夠如此被分析…

算了,我只是無關緊要的賣弄我僅存的傳播研究方法知識。

忘了大二還是大三那年春天我在香港地鐵站遇到一個剛從絲綢之路回來的德國人,送我一本小小的筆記本,他自己翻譯Ben Okri的詩集Mental Fight:An Anti-spell for the 21st Century。一年後我學會了德文去看還是有些地方看不懂,於是找了原文版來看。靠夭,好激勵,怎麼可以那麼激勵。相比之下,德國人翻譯的就悲涼得多。

那個叫阿比的德國人說,等我覺得適當的時候再送給適當感覺的人。他說看到我絕望的眼神,就想把這本東西送給我。

為什么會去香港我忘了。那是因為不快樂吧。我是有快樂的,只是我總是處在無法快樂的狀態。後來怎麼演變成絕望我也真的忘了。你知道生命總能這樣毫不費力的就贏了你。

從台灣全面撤回馬來西亞的時候,我想,應該不會有比我更絕望,卻又不肯去找希望的人了。於是我把筆記本燒了。

我教阿比寫在筆記本封面的兩個歪歪斜斜的中國字︰希望。被火焰吞噬。

我一直很想再找到阿比,後來我在某個德國的blog上看到有個人寫他朋友車禍逝世的消息,名字跟阿比一模一樣,說的人感覺也好像。我記得阿比說他想繼續活著,看看有沒有更絕望的事情會發生。

我用爛爛的德文夾法文翻譯了楊平的《我孤伶的站在世界邊緣》,燒了。雖然他不一定會收到。

甚麼時候是適合戀愛的時候…?

阿比說︰任何時候。

甚麼時候是適合希望的時候…?

阿比說︰任何時候。

阿比阿比,其實我時不時會想想你。就如你說你也會想想我。阿比阿比,我只是覺得累,我真的以為睡著醒來就沒事了。只是日復一日還是覺得累。

"設若你不再做夢,則也無法再看到可能…" Ben Okri如此說。

阿比,我一個人去看電影時有時會想,會不會我會像《徵婚啟事》的陳玉慧一樣,在電影院門口遇到一個德國人,然後幾天後就結了婚。

其實我看過小編輯的作品,至少他應該會懂得我現在讀著的珠兒的《無武裝之夜》。

小編輯,來吧,快來我夢中。

淡江戲院。

我一直想起那爛爛的淡江戲院,木頭的椅子跟很爛的音響還有沒甚麼感覺的冷氣。

華納威秀絕對好得多。

只是我一直想起那大銀幕邊長長的天鵝絨布帘子。舊戲院裡燈通常不會關完,我把腿翹在前面的椅子上吃著雞排。

但是我就是喜歡。沒甚麼理由,就是喜歡了。

我在那邊看過<愛是你愛是我>、<功夫>、<全民情聖>還有其他幾部我忘了。感覺怎麼我忘了,就是看戲嘛。

這種老戲院適合一個看電影。

淡江戲院不要倒閉拜託,讓我十年後去朝聖。

瘋子也是一種個體。

費里尼說︰
「我常被說成瘋子。瘋狂是一種偏離常軌的行為,所以我也不以為侮。瘋子也是一種個體,每種個體都會有些個別的偏執行逕。對我來說,所謂『精神正常』就是要學著去忍受那些令人難以忍受的東西,而且過程中不准失聲尖叫…我們稱之為『精神正常』的那種集體順從概念是不鼓勵個人主義的。」

從前寫某部情婦小說時曾經顫顫又哀傷的如此寫著:別人認為的錯,只是他們無法認同的對。

我並不想為自己的脫序找藉口。並且堅守自己屬於體制外的自在。噢只是費里尼我極愛你讓我同你擊掌。

其實我一直不喜歡紅樓夢,

只是為了踏上文藝少女之路欺哄自己的深愛。

他只是一個一場愛又一場空的故事。

小學三年級時第一次看完紅樓夢之後,徹夜難眠,第一次了解甚麼叫恨徹心扉的故事。

於是很悲觀的相信所有童話都是假的,假的。從此我不看童話。除了初一時看的殘酷的格林童話原汁原味版。

大學時我開始看童話,童話大大滿足了我卑微對於希望的幻想。

我想我是倒退著的發育,卻已經回不到從前。

然而生命並沒有對我有太多虧欠。世界也如是。

畢竟生命只是一個一場夢又一場空的故事。

無人知曉的殘酷人生。

某年冬天的尾巴我跟一個接吻過幾次但不是男友的學長去看<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故事很好但是我看到睡著。

就這樣睡睡醒醒的看滿整部片。

為什么電影總能那麼流暢而溫柔的說著殘酷的人生。

我記得渾身泥土的小朋友帶著裝著妹妹屍體的行李箱,和好友搭火車去帶妹妹(的屍體)去看飛機。

兩個小小而倔強的臉上沒有表情。

J'aime speculative。

世界上只有兩種悲劇,
一種是得到了,一種是得不到;

我們全都一無所有,但有些人卻得以仰望星星。

人最後能保留的就只是慾望和夢想。

所以不管是夢想或是慾望都是痛苦的悲劇。

呼。
哲學性的speculative。
我繞著圈子找尋生命意義卻把自己弄得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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